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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18工作室

第十二章:权叔你今天帅到我了

回程前一天。

早上六点,天刚蒙蒙亮,周权就从床上坐起来了。

但目前还在西藏,新生的事回去再说。

周权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,深吸了一口高原清冷的空气。

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他又站在了那个悬崖边上,手里攥着周密的手腕,脚下的石头哗啦啦地往万丈深渊里掉。但这一次,他没有害怕。

他在梦里稳稳地站着,像一棵钉在岩石上的老松树。

然后他醒了。

心跳平稳,手心干燥。

以前他做梦做到高处都会一身冷汗地惊醒,今天居然没有。

"有意思……"周权喃喃自语。

"权权你四点半就起来了?"对面床上的周萌翻了个身,眼睛都没睁开就嘟囔了一句,"你是不是又去看日出了?"

"你怎么知道?"

"因为你昨天也看了,前天也看了,大前天也看了,"周萌把被子蒙过头顶,"你对日出的执念比对儿子的执念还深。"

周权笑了笑,没接话。

他穿上衣服,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

---

七点半,所有人聚在民宿院子里吃早餐。

卓玛姐煮了一大锅白粥,配上腌萝卜和酥油饼。周密一边喝粥一边跟香香发语音:"嗯……今天最后一天……打算出去逛逛……对……高原确实不错……好……回去给你带礼物……"

挂了语音,又看到小董的消息弹出来:"你今天回来吗?外面降温了记得加衣服。"

周密面不改色地回复:"好的谢谢关心。"

瑶瑶坐在对面,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,突然抬头:"周哥,你刚才给谁发语音?"

"香香。"

"那消息呢?"

"……小董。"

"哦。"瑶瑶点点头,继续搅粥,"时间管理大师果然名不虚传。"

周密:"……你能不能换个称呼?"

"不能。"瑶瑶说。

周萌在旁边笑出了声,瑶瑶的眼神立刻扫过来:"你笑什么?你那个和好了的女朋友今天给你发消息了吗?"

"发、发了。"周萌缩了缩脖子。

"发什么了?"

"她说让我注意安全……"

"注意安全?"瑶瑶挑眉,"她是不是以为你还在西藏?"

"我确实在西藏啊!"

"那你还真是需要'注意安全'呢。"瑶瑶说完低下头喝粥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。

但周萌总觉得这句话里藏着针。

他求助地看向周密,周密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。他又看向周先森,周先森闭着眼打坐假装不在。他看向周权,周权认真地喝粥假装没听到。

这帮人,一个都靠不住。

"对了,"周密放下碗,"今天最后一天在西藏,咱们总不能窝在民宿里吧?出去逛逛?"

"好啊!"瑶瑶第一个响应,"来一趟西藏,光顾着看坟地和鬼了,还没正儿八经玩过呢。"

"我同意。"周先森睁开眼,"调整一下心态也好,权权你也得放松放松,这几天太紧张了。"

刘婆婆的事情虽然暂告段落,但所有人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。那个被掐死在睡梦中的老人、大女儿含泪不敢说出口的真相、引路人消散前指向周先森的那个手势……

这些画面像洗不掉的墨迹,烙在每个人的记忆里。

出去走走,散散心,确实有必要。

"那去哪儿?"周萌掏出手机查攻略。

"鹰嘴崖。"周先森淡淡地说。

所有人看向他。

"鹰嘴崖?"周密皱眉,"那是哪儿?我怎么没听过?"

"我昨天晚上打坐的时候,脑子里浮现出来的。"周先森的表情很平静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,"感觉那个地方……在叫我。"

"在叫你?"周萌的汗毛竖起来了,"小叔你别吓我,不会又是什么灵异事件吧?"

"不是,"周先森摇头,"更像是……体内的那股气在引导我。秦伯说过,气根通了之后,会对某些地方产生感应。"

瑶瑶放下勺子,若有所思:"我也有同感。昨晚睡觉前,我感觉到远处有一个方向的能量特别……清冽。像是被洗过的空气一样纯净。"

"你们两个能不能说人话?"周密揉了揉太阳穴,"一个说气在引导,一个说能量清冽,我这个普通人的智商跟不上。"

"简单来说,"瑶瑶翻译道,"那个地方风水好。"

"……你直接说风水好不就行了!"

最后决定:今天去鹰嘴崖逛一圈,拍拍照看看风景,晚上回来收拾行李,明天回家。

周权全程没说话,但表情很放松。

他不知道的是,今天将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。

---

鹰嘴崖位于318国道旁边一座山峰的顶端,海拔四千六百米,因山崖形似鹰嘴而得名。

从民宿开车过去大概两个小时,沿途的风景从河谷草甸逐渐变为裸露岩壁,最后变成一片苍凉壮阔的高原荒原。远处的雪山像沉默的巨人,一排排矗立在天际线上。

周密开的车。他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拿手机跟小董发消息,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开一条弯弯曲曲的山间公路。

"周哥你专心开车行不行?"周萌坐在副驾驶,紧张地盯着前方的急弯。

"放心,我驾龄十八年了。"周密头也不抬。

"驾龄十八年不代表你可以在山路上看手机啊!"

"你说得对。"周密嘴上说着"你说得对",手上继续打字。

周萌:"……"

后座上,瑶瑶靠着窗看风景,周先森闭目养神,周权——破天荒地没有裹棉袄。他只穿了一件冲锋衣,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高原,表情平静而开阔。

"权叔,"瑶瑶注意到他的变化,"你今天没裹棉袄?"

"嗯,"周权笑了笑,"不冷了。"

"高反呢?"

"也不高反了。"

瑶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点点头:"行,看来那场悬崖救人没白救,把你的任督二脉给打通了。"

"我哪有什么任督二脉……"

"那你怎么解释你突然不怕冷也不高反了?"

周权想了想:"可能是因为……不害怕了?"

瑶瑶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
这个男人,好像真的变了。

---

十点钟,车停在了鹰嘴崖山脚下的停车场。

一行五人沿着登山步道往上走。步道是石头铺的,两米来宽,一侧是陡峭的山壁,另一侧是……万丈深渊。

往下看,垂直落差至少有五六百米,谷底是一条碧蓝色的河流,细得像一根线。

周密往下瞥了一眼,打了个寒颤:"这地方谁设计的步道?能不能修个栏杆?"

"有栏杆的。"周先森指了指步道外侧那根已经锈迹斑斑、有些地方甚至断了的铁链。

"……这叫栏杆?"周密难以置信,"这叫心理安慰!"

周萌也看了一眼悬崖,腿肚子有点转筋:"要不我们就在下面看看算了?别上去了……"

"你是不是怕了?"瑶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"谁、谁怕了!"周萌立刻挺直腰板,"我就是觉得安全第一——"

"安全第一和胆小如鼠是两回事。"瑶瑶从他身边走过,步态轻盈地踩上了步道,连看都没看悬崖一眼。

周萌看着她的背影,咬咬牙跟了上去。

一行人继续往上走。

步道越来越窄,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左边是光秃秃的岩壁,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,风从谷底呼呼地灌上来,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。

周权走得很快,脚步稳健得像在走自家楼梯。

周先森跟在后面,步伐从容,偶尔停下来感受一下风向。

瑶瑶走在最前面,冲锋衣被风吹得鼓鼓的,高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,像一面小旗子。

周密和周萌走在最后面,两个人紧紧贴着山壁,手抓着岩壁上的凸起,像两只壁虎。

"我跟你说,"周密压低声音对周萌说,"这地方风水好不好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这地方适合拍恐怖片。"

"你别说了行不行?"周萌的脸都白了。

"你看看脚下的路——"

"我不看!"

"你看看旁边——"

"我不看!"

"你——"

"大叔你能不能闭嘴!"周萌快要崩溃了。

就在这时,周密的手机又响了。

他掏出手机一看,是小董发来的语音消息。山上信号时有时无,这条消息大概延迟了十分钟才到。

周密下意识地点开了。

小董温温柔柔的声音从手机里飘出来:"周密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……"

在这空旷的高原悬崖上,手机的声音被风卷着传出去老远。

走在最前面的瑶瑶脚步顿了一下。

周先森嘴角抽了抽。

周权回头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。

周萌的表情——那是一种"我预感到要出事"的表情。

周密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——在这种地方看手机,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?

他刚准备把手机揣回兜里——

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石。

那块石头原本卡在步道边缘的裂缝里,被他的登山鞋一踩,立刻松动、滑脱。

周密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。

"哎——"

一切发生得太快了。

他的左脚踩空,整个人失去了重心。步道本来就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走,他这一失足,身体直接向悬崖外侧歪了出去。

右脚还在步道上,但左脚已经踏空。

身体的惯性带着他往深渊方向倾斜,像一棵被推了一把的树。

手机从手里飞了出去,在空中翻了几圈,直直坠入万丈深渊。

周密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他的右手本能地往岩壁上抓,但指尖只碰到了光滑的石头表面,什么都没抓住。

身体又往外倾了三十度。

风从谷底灌上来,吹得他衣服疯狂翻飞。

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——咚、咚、咚——每一下都像有人在擂鼓。

他能感觉到脚下的石子在碎裂、在滑动——那块唯一支撑着他右脚的石头正在松动。

然后他看到了谷底。

五六百米深的峡谷,底部的河流细得像一条蓝色的丝带。那些石头如果掉下去,会在崖壁上弹跳几十下才落到谷底。

而他现在,就悬在这条丝带的上方。

"周密!!"

"大叔!!"

瑶瑶的尖叫和周萌的嘶吼同时炸响。
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
周密看到了岩壁上的每一道裂缝,看到了风中旋转的碎石颗粒,看到了自己右手手指在空气中徒劳的抓握。

然后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不是慌乱的脚步声。

是那种——有目标的、拼尽全力的、毫不犹豫的脚步声。

像一头猎豹扑向猎物的脚步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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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权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反应速度。

他只记得,在听到周密那声"哎——"的瞬间,他的身体就自动做出了反应。

没有思考。

没有犹豫。

没有恐惧。

以前那个站在悬崖边都会腿软的周权,在这一刻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——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、带着野兽般直觉的本能。

他的身体像弹簧一样绷紧又弹开,两步跨过两米的距离,在周密右脚下的石块彻底碎裂之前——

一把抓住了周密的右手手腕。

"抓紧!!"

周权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劈在山谷里。

但他的身体也被惯性带着往前冲了半步——他的左脚已经踩到了步道边缘,脚下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,消失在深渊里。

他的右脚死死地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,脚趾在鞋子里蜷曲到发疼,像钉子一样钉进石缝。

他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悬崖外。

风从谷底涌上来,像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他的衣服往下拉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
五百米的深渊就在他眼皮底下张着嘴。

那一瞬间,他想起了很多事——

想起两个在罗坊镇乡下的儿子。

想起大儿子每次见他都说"爸你在城里好好干,等我长大了也去"。

想起小儿子去年过年的时候用歪歪扭扭的字给他写的贺卡:"爸爸新年快乐,我爱你。"

想起自己这辈子四十多年,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勇敢过。

然后他的手指收紧了。

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、试探性的抓紧。

是那种——咬碎了牙关、把全部力气灌注到十根手指里的、死也不松的抓紧。

"大叔你别动!!"周权的额头上青筋暴起,"我抓住你了!!"

周密悬在半空中,右手被周权攥得生疼,但他第一次觉得这种疼是如此令人安心。

"权……权权……"周密的声音发颤,但不是害怕的颤,是劫后余生的颤。

"别说话!!省力气!!"周权咬着牙。

瑶瑶在这一秒反应了过来。

"别都站着看!"她冲着吓傻了的周萌和周先森吼了一嗓子,"拉人!!"

周先森第一时间冲了上去,从后面抱住周权的腰,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往后拽。

周萌也反应过来了,手忙脚乱地跑过去,抓住了周权的冲锋衣后领。

"一、二、三——拉!!"瑶瑶喊号子。

三个人同时发力。

周权感觉身后传来两股巨大的拉力,他的身体被拽着往步道内侧倾倒。同时他攥着周密手腕的手一刻也不敢松——他知道只要他松一下,周密就没了。

"再用点力!!"周权嘶吼。

"已经在用了!!"周萌涨红了脸,两只手死死拽着周权的衣服。

周先森一句话不说,但他的力气大得惊人——练气境的体能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。他的双臂像铁箍一样箍着权权的腰,脚下生了根一样钉在步道上。

四个人像拔河一样在悬崖边上角力。

风在耳边呼啸。

碎石不断从步道边缘崩落,噼里啪啦地坠入深渊。

"一——二——三!!"

最后一声号子落地。

周密的身体被猛地拉回了步道。

他后背撞在岩壁上,膝盖一软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周权也跟着跌坐在步道上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了下去。他的双手在发抖——从指尖到肩膀,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。

瑶瑶冲过来检查周密:"有没有伤到?哪里疼?"

周密摇头,嘴唇发白:"没……没事……"

周萌瘫在岩壁上,心脏跳得像打鼓一样,嘴里念叨着:"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……"

周权抬起头,脸上全是汗,嘴唇还在发抖。
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半天没说出来。

最后他吐出一句:"你……你欠我一顿火锅。"

全场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所有人都笑了。

不是开心的笑,是那种劫后余生的、带着庆幸和后怕的笑。

周密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周权面前,一把把他拉进怀里,狠狠地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
"兄弟。"周密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
但周权听懂了。

他拍了拍周密的后背,什么都没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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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事情就像电影里常见的"灾难过后"桥段。

五个人沿着步道慢慢往回走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周萌在最前面探路,看到松动的石块就标出来提醒后面的人。周先森扶着周密走在中间。瑶瑶殿后,不时用精神力感知前方的路况。

"权权你行不行?"周先森拍了拍周权的后背,"需要我背你吗?"

周权挥了挥手:"不用!我周权就是死在步道上,也不会让你背我!"

"那可不一定,"周先森淡定地说,"要是你真的倒下了,我肯定把你拖回去。"

周权:"……你这是关心我还是威胁我?"

周权走在最后面,步伐比来时慢了很多——刚才那一下子把他的力气全用光了,现在连走路都觉得腿软。

但他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
像是心里某块拼了很久都没拼上的拼图,终于找到了位置。

回到停车场,所有人都瘫在车里。

周密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还握着方向盘,但发动机一直没启动。

他盯着前方看了很久,然后转头问周权:"权权,你刚才是怎么反应过来的?我连'哎'都还没喊完你就冲上来了。"

周权靠在后座上,闭着眼睛:"我也不知道。身体自己动的。"

"自己动的?"

"嗯。"周权睁开眼,看着车顶,"就像……脑子里还没想'要救人',身体就已经动了。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,我手已经抓住你了。"

周先森若有所思:"本能反应。比意识还快的本能。"

"这是好事,"瑶瑶在副驾驶上说,"人的本能反应是最真实的。你心里最在意什么,你的身体就先救什么。"

周权笑了笑,没说话。

周萌从副驾驶后面的座位探过头:"权叔,你今天帅到我了。真的。你刚才那一扑,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。"

"滚蛋。"周权笑骂了一句。

但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四十多年来,第一次有人说他"帅"。

这种感觉,比中了五百万还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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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民宿的路上,周密一直在说话——平时话最多的周萌反而安静了,周密倒变成了话痨。

"权权我跟你说,你今天这一下子,直接把我以前对你的印象全部推翻了。"

"以前我总觉得你胆小怕事,遇到点问题就慌得不行。"

"但今天你那一扑——我跟你说,我当时悬在半空中的时候,看到你的脸了。"

"你的表情……怎么说呢……特别狠。"

"就是那种——'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你带走'的狠。"

"我当时就想,这他妈才是我兄弟。"

周权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是偶尔"嗯"一声。

但他的眼睛亮亮的。

瑶瑶从后视镜里看着他,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:

"还行。没白活四十三年。"

回到民宿,卓玛姐看到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,吓了一跳:"你们这是怎么了?打架了?"

"比打架刺激。"周密瘫在沙发上,"差点从鹰嘴崖上掉下去。"

卓玛姐的脸都白了:"那个地方每年都有人掉下去!你们怎么去了那儿!"

"现在知道了。"周密苦笑着说。

晚上,五个人难得地没有各干各的。

他们围坐在民宿客厅的地板上,卓玛姐煮了一大壶奶茶端过来,又切了几盘水果。

窗外是西藏五月的星空,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有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撒了一把碎钻。

"说真的,"周密端着奶茶,看着窗外,"今天这一趟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"

"什么?"周萌问。

"人啊,"周密吹了吹奶茶上的热气,"活得太计较了。计较谁干的活多,谁拿的提成高,谁跟哪个女生走得近……说白了都是鸡毛蒜皮。"

"真正重要的东西,就是你身边这些愿意在悬崖边上拉你一把的人。"
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
周权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奶茶,眼眶有点红。

瑶瑶轻咳了一声,打破了沉默:"行了行了,别搞得跟开追悼会似的。人没掉下去就是好事,明天回家,该干嘛干嘛。"

"瑶瑶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?"周萌吐槽。

"我这叫务实。"瑶瑶白了他一眼,"你要是能把煽情的精力用在工作上,也不至于每个月提成垫底。"

周萌:"……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?"

"没有啊,"瑶瑶微微一笑,"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"

"你——"

"好了好了,"周密举起奶茶杯,"来,干一杯。敬今天,敬活着,敬我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。"

五个杯子碰在一起。

奶茶洒了一些出来,溅在地板上。

但没人介意。

窗外的星空依然璀璨,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。

西藏之行,就这样在奶茶碰杯的声音里,画上了一个惊险但温暖的句号。

明天,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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