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八点半，工作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。
周先森戴着耳机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一副"别惹我，我在搞技术"的架势。周密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左手撑着下巴，右手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——不用想，不是回香香消息就是给小董发早安。
"哟，两位大佬，来得够早啊。"周萌拎着一袋包子晃进来，嘴上说着客套话，表情却写着"我今天可不站队"四个大字。
"萌萌，帮我把昨天那个客户的单子转过来，格式不对。"周先森头都没抬。
"萌萌，给我倒杯水。"周密也头都没抬。
周萌拎着包子僵在门口，左看看右看看，内心OS疯狂弹幕：不是，你俩使唤我的时候倒是挺统一的啊？宫斗的时候互不相让，使唤我的时候倒是异口同声，我周萌就是你们共同的工具人呗？
但他嘴上不敢说，只能先应着："好嘞好嘞，稍等哈。"
包子刚放下，门又被推开了。
瑶瑶今天扎了个高马尾，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，走路带风，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"哒哒"声，像是在宣告"本宫来了，都给本宫注意了"。
她扫了一圈屋子，目光在周先森和周密身上各停留了一秒，然后嘴角微微一扬——那笑容里的意思，翻译成人话就是：今天谁也别想好过。
"早上好呀~"瑶瑶语气轻快，但那股子轻快里藏着刀。
"早。"周先森敷衍地应了一声。
周密推了推眼镜，笑得斯斯文文："来了？今天精神不错嘛。"
"还行吧，昨晚睡得早。"瑶瑶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工位上，把包往桌上一扔，顺手从包里掏出一瓶酸奶，"对了，密哥，你今天看起来有点憔悴啊，是不是昨晚又跟谁聊天聊太晚了？"
周密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五秒，但很快恢复了："哪有，我作息很规律的。"
"是吗？"瑶瑶挑了挑眉，"那你手机怎么一直亮着？香香还是小董啊？"
周密的手不自觉地把手机翻了个面，屏幕朝下："工作消息。"
"切。"瑶瑶嗤笑一声，不再追问，但那声"切"里的嘲讽值拉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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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气氛暗流涌动的时候，门"砰"的一声被撞开了——
周权，四十三岁的中年壮汉，气喘吁吁地冲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两袋豆浆油条。经过蜕变之后，周权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。以前那个胆小怕事、唯唯诺诺的权叔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神头十足、走路虎虎生风的"新权叔"。
但今天他的表情有点不一样——
那是一种……困惑中带着兴奋，兴奋中又带着懵逼的表情。
"你们猜怎么着！"周权把豆浆油条往桌上一放，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，"我刚才路上——刚才路上——"
"怎么了？被车撞了？"周萌咬了一口包子，漫不经心地问。
"不是！我刚才走到路口那个台阶的时候，地上有一块香蕉皮——"
"你踩上去了？"瑶瑶接话。
"不是！我——我脚下一滑，身体自己就——就——"周权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，试图还原刚才那个画面，但语言明显跟不上大脑的处理速度，"就是——翻了个跟头！不是，不是我自己要翻的！是身体自己翻的！落地的时候还稳稳站住了！"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"你翻了个跟头？"周先森摘下一只耳机，表情半信半疑。
"对！就是那种——那种凌空翻转！"周权激动得脸都红了，"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！脚下一滑，然后身体就自己动了，嗖的一下就翻过去了！旁边好几个路人都看傻了！"
周萌的包子停在嘴边，陷入了沉思。
"权叔，你确定不是你踩到香蕉皮然后摔了个跟头，翻滚了几圈，然后你自己在脑子里把它美化成了'凌空翻转'？"
"不是摔！是翻！那种——那种很帅气的翻！"周权急了，"你们不信是吧？我翻给你们看！"
说着他真的在原地蹦了一下，试图复刻刚才那个动作。结果——
原地蹦了个寂寞。
四十三岁的身体在没有任何外界刺激的情况下，完全没有复现那种"凌空翻转"的能力。周权落地的时候甚至还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撞到瑶瑶的桌子。
"噗——"瑶瑶没忍住，酸奶差点喷出来，"权叔，你这……这就是你说的凌空翻转？"
周权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："不是！刚才不是这样的！刚才那个是真的！我——"
"行了行了，"周密摆摆手，笑得眼镜都在抖，"权叔，我们信你，信你。香蕉皮激发了你的运动潜能，这叫'危机反应机制'，很正常的。"
周权张了张嘴，还想解释，但看着一屋子人那憋笑的表情，最终选择了闭嘴，默默地坐下来开始吃豆浆油条。
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放刚才那个画面——身体凌空翻转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落地稳如磐石。
那是真的。
他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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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左右，瑶瑶的"精准试探"开始了。
周密正在处理一个比较棘手的售后客户，眉头紧锁，嘴里念叨着："这个客户怎么这么烦……"
瑶瑶从工位上站起来，假装去倒水，路过周密身边的时候，"不经意"地瞥了一眼他的桌面。
"密哥，你这鼠标看着质量不错啊。"瑶瑶随口说道。
周密正忙着打字，下意识就接了一句："还行吧，京东买的。"
瑶瑶端着杯子走了，但嘴角那抹笑意出卖了她——猎物已经上钩了。
她回到工位，故意等了五分钟，然后又"不经意"地站起来，再次路过周密身边。这次她换了目标——鼠标垫。
"密哥，你这鼠标垫真丑。"
周密的注意力全在客户身上，听到这句话连想都没想，条件反射般地回了一句："是挺丑的。"
话音刚落——
"咔嚓"一声轻响。
周密感觉手底下的鼠标垫好像变了手感。他低头一看——
鼠标垫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那道口子从左到右，整整齐齐，像是被人用尺子比着裁纸刀割的一样。
周密整个人僵住了。
瑶瑶端着水杯，脸上挂着"事不关己"的无辜表情，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已经溢出来了。
周萌在旁边一口豆浆喷了出来："卧槽！大叔你——"
"你故意的！"周密猛地抬头看向瑶瑶，"你明明知道我的——你故意引我说那句话！"
瑶瑶眨了眨眼，一脸无辜："密哥，你在说什么呀？鼠标垫丑不丑是你自己说的，我可没逼你。你不是也觉得丑吗？那我说错了什么？"
"你——！"周密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鼠标也扔出去。
"密哥，消消气嘛。"瑶瑶端着水杯，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，"不就是一个鼠标垫吗？拼多多九块九包邮，你再买一个就是了。"
"九块九？你当我跟周萌一样抠？"周密怒道。
"我怎么了？！"周萌无辜躺枪，"我抠怎么了？我那叫勤俭持家！"
周密深吸一口气，把裂开的鼠标垫从桌上拿起来，看着那道齐整的口子，心里在滴血。
瑶瑶看着周密那一脸肉痛的表情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。
宫斗嘛，不流血怎么能叫宫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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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休时间，周权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——他给周密买了一个新杯子。
起因是之前的杯盖被周密"说丑"说裂了，一直在用一个破杯盖凑合。周权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跑去楼下超市花十五块钱买了一个崭新的马克杯，上面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。
"密哥，送你的！"周权递过去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真诚得像个刚入职的新员工，"上次那个杯盖不是裂了嘛，我看你一直在凑合，就给你买了一个新的。"
屋里所有人都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周密接过杯子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熊猫图案，圆润杯身，握感舒适，确实不错。
"这个杯子好看。"周密说。
——没反应。
杯子完好无损。
周权松了口气：还好，言出法随只管"坏"的方向。
但瑶瑶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："密哥，你觉得这个杯子……有什么缺点吗？"
周权猛地转头看向瑶瑶，眼神里写满了"姑奶奶你别搞事"。
周密愣了一下，又低头看了看杯子，很自然地说了一句："好看是好看，就是……有点歪。"
话音刚落——
熊猫杯子的杯身，肉眼可见地——歪了。
杯口往左倾斜了大约十五度，整个杯身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，歪歪扭扭地站在桌上，那个熊猫图案上的憨笑此刻看起来充满了嘲讽。
全场安静了三秒。
"我的杯子！！！"周权发出了一声惨叫，"我刚花十五块买的！！十五块！！密哥你是不是故意的？！"
周密看着歪掉的杯子，也有点懵："我……我就随口说了一句……"
"你随口说了一句？你知不知道你这张嘴有多危险？！"周权急得差点跳脚，"你这嘴就是一把没有保险栓的枪！说什么中什么！"
瑶瑶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，一边笑一边拍桌子："密哥……哈哈哈……密哥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控制一下你那张嘴……哈哈哈……"
周萌也在笑，但他笑的原因跟别人不一样——他笑的是周权的表情。权叔蜕变之后精神头是好了，但那股子"真心实意被辜负"的委屈感还是那么好笑。
周密一脸无辜地看着歪掉的熊猫杯子，又看了看周权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，最终决定——
"行行行，我赔你一个，行了吧？"
"赔？你知道你赔得起精神损失费吗？！"周权还在气头上，"我挑了好久的！那个熊猫多可爱！"
"歪了也能用啊，不影响喝水。"
"歪了怎么用？！水都往一边倒！"
"那就小心点喝。"
"我小心什么我小心！"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跟相声似的。
周萌默默打开手机备忘录，记下了今天的名场面：
「宫斗名场面：权叔十五块熊猫杯，被密哥"说歪就歪"了。密哥的嘴——无差别攻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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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半，瑶瑶的"精神力恶搞"正式上线。
周萌正对着电脑屏幕专心打字，已经连续工作了三个小时。
他打着打着，突然感觉桌面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低头一看——他放在键盘旁边的签字笔，自己滚了。
从键盘右边，滚到键盘左边，然后"啪嗒"掉到了桌沿上。
周萌皱了皱眉，大概是桌子不平吧。他伸手捡回来，放回原位，继续打字。
五秒钟后——笔又滚了。
这次直接滚到了地上。
周萌弯腰捡起来，这次特意用手按了按，确认放稳了才松手。
五秒钟后——笔直接飞了。
不是滚，是飞。从桌上"嗖"地一下飞起来，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，精准地落在了对面瑶瑶的桌子上。
周萌整个人都呆了。
他僵硬地转头看向瑶瑶——瑶瑶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工位上，双手放在键盘上，一副"我在认真工作"的标准姿势。
"你……是你干的？"周萌眯起了眼睛。
"什么是我干的？"瑶瑶连头都没抬，继续打字，"笔怎么会飞？周萌你是不是工作太久出现幻觉了？"
"你用精神力——"
"什么精神力？"瑶瑶一脸茫然，"你在说什么呀？我听不懂。"
"你别装了！笔怎么可能自己飞？！"
"周萌，你那窗户开着呢，可能是风。"
周萌转头看了看窗户——确实开着一条缝。但那条缝连蚊子都飞不进来。
他张了张嘴想反驳，但瑶瑶已经转回电脑前继续"认真工作"了。
算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更狠的还在后面。
他打字打了大概十分钟，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——
屏幕上显示的文字，跟他脑子里想的文字，完全对不上。
他明明在回复一个客户关于"数据格式"的问题，但屏幕上的字却变成了"亲，您要的榴莲口味蛋糕我们这里没有哦"。
榴莲口味蛋糕？？？
周萌愣住了。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——发现从大概五分钟前开始，他回复的内容就已经跟对话不对应了。客户在问数据格式，他在回榴莲蛋糕；客户在问发货时间，他在回"亲，这个数据确实是按照A4纸排版的"。
什么鬼？？
他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中央那个闪烁的光标上——那个光标的位置，跟他打字的位置不太一样。
"我的键盘是不是出问题了？！"周萌猛地一拍桌子。
瑶瑶在对面"关切"地抬起头："怎么了？键盘坏了？"
"我打的字全错位了！光标不知道跑到哪去了！"
"是不是键盘进水了？"
"我水杯在另一边！"周萌急得满头大汗，"这破键盘是不是坏了？上个月才买的啊！"
他把键盘翻过来拍了拍，重新插了一下USB接口，甚至还重启了输入法。
但那个光标还是在跟他作对。
瑶瑶在对面憋着笑，差点把嘴唇咬破。
她的精神力控物已经练到了可以精准操控屏幕光标位置的程度——虽然精度还不够完美，但恶搞周萌绰绰有余。她只需要把精神力集中到屏幕上，轻轻"推"一下光标的位置，周萌打字的行就会偏移。
简单，有效，而且——他完全发现不了。
"周萌，你试试换个输入法？"瑶瑶"善意"建议。
"换了！没用！"
"那重启一下电脑？"
"重启了！还是这样！"
"那就……可能是鼠标的问题。你那个鼠标是不是放在鼠标垫边上了？"
周萌低头看了一眼——确实放在了边缘。他调整了一下鼠标的位置，然后——
光标突然正常了。
因为瑶瑶这时候悄悄撤掉了精神力。
"好了好了，正常了！"周萌如释重负，"果然是鼠标的问题。吓死我了，我还以为电脑坏了。"
瑶瑶在对面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——憋笑憋到内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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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，周先森突然摘下了耳机。
他的表情很严肃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凝重的气息，让整个屋子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。
"我感知到了。"他的声音很低沉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，转头看向他。
"这屋子里……"周先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"有一股强烈的怨气。"
空气瞬间凝固。
周萌的后背一阵发凉。周权的筷子悬在半空。周萌的脸都白了："什……什么怨气？"
周先森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，最后——停在了周萌身上。
他的手指抬了起来，直直地指向周萌。
"是你。"
"啊？？？"周萌整个人都懵了。
屋里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周萌。
"我？我怎么了？！"周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闻了闻衣服，脸色瞬间变了，"等等——你别告诉我是——"
周先森面无表情地说："你今天是不是没洗澡？"
全场沉默了零点五秒。
然后——
"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！"
瑶瑶第一个没忍住，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："周先森你……哈哈哈……你太损了哈哈哈……"
周密也笑得前仰后合："皮皮你这张嘴……哈哈哈……比我的还厉害……哈哈哈……"
周权手里的油条直接掉进了豆浆里，溅了一身，但他顾不上擦："萌萌哈哈哈……怨气……你的怨气是没洗澡产生的哈哈哈……"
周萌的脸已经从红变成了紫，又从紫变成了黑。
"周先森！！！"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崩溃，"你感知了半天就感知出这个？！你修真修了半天就修出了一个'闻味识人'的技能是吧？！"
"第一页也够用了。"周先森淡定地敲了一下键盘。
周萌气得差点把自己的键盘拍碎。
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——自己今天……确实没洗澡。昨天也没洗。好像前天也……
算了，不想了，越想越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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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半，周叔来了。
这位曼福特商场的保安老爷子，今天正好休班，顺路来工作室看看。他推门进来的时候，里面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——周先森接孩子去了，周密不知道去见香香还是小董了，周权也回了。
工作室里只剩周萌和瑶瑶。
周叔扫了一眼桌面，表情逐渐变得复杂——
桌上放着一个裂开的鼠标垫、一个歪掉的熊猫马克杯、一个杯盖裂了的旧杯子，还有一个屏幕朝下扣着的键盘。
老爷子默默地把那些"损坏"的办公用品一件一件收起来，嘴里念叨着：
"这帮孩子……"
他把歪杯子拿起来端详了一下，又看了看裂开的杯盖，最后摇了摇头，全扔进了垃圾桶。
"过日子不是这么过的……"老爷子一边收拾一边絮叨，"东西好好的，怎么就弄成这样了……"
周萌在旁边欲言又止——他想解释这些东西坏掉的原因，但想了想还是算了。告诉周叔"密哥的嘴能把东西说坏"，老爷子怕不是要把他送去做精神鉴定。
周叔收拾完桌面，又把地扫了一遍。
"你们晚上吃什么？我给你们带点？"老爷子问。
"不用了公公，我们自己解决。"
周叔点点头，拎着垃圾袋出了门。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乱糟糟的工作室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那是一个不明显的、带着暖意的弧度。
"这帮孩子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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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工作室里只剩下周萌一个人。
他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今天恶搞了一整天，累是真累，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。
他随手点开了系统面板——
那个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屏浮现在眼前。
能量值：70/200
他百无聊赖地滑动了一下面板，突然——
一个之前没见过的功能条目跳了出来：
【被动技能：好感度探测（已激活）】
【说明：系统将自动探测半径10米内异性对宿主好感度变化，数据实时更新。】
周萌愣了一下。他试探性地点了一下"探测"按钮——
【目标1：瑶瑶 好感度：54 波动状态：剧烈 当前情绪标签：想揍你】
周萌看到这行数据，后背一凉。
好感度54，标注着"波动剧烈，当前状态：想揍你"？
54这个数字……好感度超过50说明对方对你有一定的关注和在意。但"想揍你"是什么意思？54的好感度加上想揍你的情绪，这不就是传说中的"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"吗？？？
他顺手想探测一下周密的好感度——
系统弹出了一行红字：
【警告：该目标为男性，不在探测范围内。友情提示：别探测了，他忙着回两个女人消息呢。】
周萌："……"
系统你这是在吐槽我吗？
他默默地关掉了面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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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头，周先森回到家里，把大儿子哄睡着之后，一个人坐在书桌前。
台灯的暖光照在桌面上，那本线装的丧歌本摊开在他面前。
秦伯在西藏给他的这本古书，他一直没仔细看过。但今天他决定翻开看看。
前几页都是基础的封印咒、镇魂符之类，跟普通道术书籍没什么区别。周先森翻得有些随意，直到——
大概翻到全书三分之一处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台灯的光照在一页发黄的纸上，上面用深褐色的墨迹写着几行繁体字。
周先森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来回扫了三遍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那页纸上的内容，他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他缓缓地合上了丧歌本，放在桌上，然后关掉了台灯。
黑暗中，他的脸隐没在阴影里，只有一个轮廓。
窗外，远处传来了什么声音——低沉的、隐约的、像是风吹过竹林的声音。
又或者不是风。
周先森坐在黑暗中，很久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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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周萌正躺在床上刷手机，突然——
他的脑子里"叮"了一声。
那是系统的声音。
但这次的提示音跟之前不太一样。之前的"叮"声清脆明快，这次的"叮"声却低沉而绵长，像是古钟被撞响的余韵。
周萌猛地坐了起来。
他眼前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系统文字，但内容却模糊不清——那些字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，闪烁了几下就消失了。
他只隐约看到了几个字：
【……异常……检测……距离……】
然后面板就恢复了正常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周萌呆坐在床上，心脏砰砰直跳。
他打开系统面板仔细检查——能量值还是70/200，卡牌还是那张SSR灵媒感知，等级还是LV1不堪一击。
一切都没变。
但刚才那个提示……
远处，窗外的夜色里，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声响。
像是乐器的声音。
又像是风。
周萌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看——街道上空空荡荡，路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，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但他心里那个隐隐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。
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，是在西藏。
今晚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而所有人都还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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